海棠书屋 > 都市小说 > 农女巧儿的致富日常 > 正文 第51章告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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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古以来都说父债子偿。

    圣皇后还未出阁就和前朝一众学士辩论。

    如果父辈德行不正,品行不端,行为不当,难道子孙还要继续无条件在后面尽孝乃至最好导致自己家破人亡?

    就比如眼前孙老四是个十头牛都拉不回的赌鬼,分家是因着他,这次女儿遭绑,老父被打,在村里掀起好一阵风波。

    作为儿女,难道要给他背负无尽赌债?

    甚至心甘情愿被卖身救父?

    县令皱着眉,面色不善地盯着被一同押来的孙老四。

    好好日子不过还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,见了本官老实当哑巴,可在赌桌前挥手风云!

    他心里顿时有了偏斜。

    “孙旺!本官问你,你钱下二百两赌债是否属实?”

    孙老四被点了名,哆嗦了一下,然后期期艾艾道:“大人,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欠下那么一大笔钱,分明是天汇赌坊陷害我!”

    跪在堂上的老大不屑道:“你输光了所有银子就应该停手,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?”

    “是,分明是你们故意设局,那里还有专借钱的。”

    对方更嘲讽了:“你不想赌,谁逼你借钱?赌红了眼,人看你没钱还上也拒绝了,后来你又哪里来的钱继续?”

    “我――”孙老四语塞,看热闹的人纷纷指责开来。

    “赌鬼就每一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好意思狡辩!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那一家人多造孽,小的差点被卖,老的被打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老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耍起了赖:“县令大人,我手上可是有他欠钱的字据,清清白白赖不得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两张按了手印的字据来。

    县令看了看,的确是两百两。

    可还有一百两,那是高利贷的。

    孙巧儿道:“所以你找我们要钱?”

    老大道:“理所应当呀,不然找谁去?”

    孙巧儿继续逼问:“所以,即使明知道他还不上钱,依旧看着他债台高筑,目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老大不愧是老大,他道:“我就是个负责追债的,只拿钱办事,其余一概不知。”他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也让县令不悦了。

    对方是大茂县的,他虽能审,可最终要把人和口供一并交回那边县衙。

    对方也就是笃定这点,所以嘴巴蚌壳似的,也就承认自己拿钱办事。

    可是,孙巧儿可不会让他如愿。

    “大人,他们欺人太甚,还有没有良心天理了,咱们农家人,那个不是守着哪几亩地紧巴巴过日子,别说两百两,就是一百两,我们家田卖了才堪堪够,你们是何居心?”

    其实太常见了,在前朝这种谋财方式更普遍猖獗,有多少家破人亡的血淋淋前车之鉴。

    作为地方父母官,谢大人对此异常恼怒,那是变相草菅人命!

    孙巧儿又道:“大人,我被绑住时,那两人可不是怎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孙巧儿示意老二和小弟。

    “哦,你们有何说法?”

    那边老大吃人的凶光照过来,可那两人心里黄连似的苦,谁知道绑来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,他们身中剧毒,不乖乖照说,午时三刻就会毒发身亡!

    “怎么,还不说实话,是要吃几板子吗?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我们说,我们说!”可不能,那药最要命就是破皮出血,能把人活活流干了!

    “大人明鉴,我们是天汇赌坊的打手,专职讨债,那孙老四欠了赌坊一百两,后一百两是借的高利贷。”

    县令联系前后道:“之前说孙老四半年前去的赌坊,为何你们迟迟不来,他人又在哪?”

    两人迟疑了。

    孙老四见缝插针立刻叫冤:“大人,我被他们关了起来,做了足足半年苦力,每天吃不饱穿不暖,还被毒打!”

    他撩起袖子,上面满是新旧交替的伤,毫不犹豫指责:“都是他们打的!”

    孙巧儿低着头,嘴角勾了下。

    县令问:“这又是什么说法?为何不直接上门要债,反倒把人拘起,要知道,这可是犯法的!”

    不就是非法拘禁,现代还好告些,可古代,稍微有点能耐的,你还真拿他没办法,谁都不会闲了招惹。

    老大暗叫糟糕,可来不及阻止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,不止我一个,还有好多人都被关起来,我好不容易寻到过年的空子才逃出来的,大人要给我做主呀!我要告他们!”孙老子手指一指,立刻有了告人的底气。

    老大直接气炸了,欠钱的反倒把他们债主给告了,好生不要脸!

    就是端坐堂上的县令都有些愕然,审案还没多久就给他唱大戏来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们说说为何要私自扣人?”

    老大抵死不说,他给赌坊做事十来年了,虽然是最不入流的打手也多少知道些手段,说了,可就捅了马蜂窝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呢?”

    老二接到老大的警告,心里掂量,可又在不经意间看见孙巧儿手中一闪而过的银光。

    “不说,先尝尝板子!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!”受了大惊的人最终咬咬牙顶着老大吃人的眼光硬着头皮道:“大人,关人一来是让他们干些苦活,二来也是为了吓吓他们,让他们出去后不敢乱说话,三来,三来......”

    他想到了孙巧儿夜里说的被卖的人,睡过的妓女,心里不知怎的,被人扎了一下,胸口和脑袋尖锐地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县令可没那耐心,他沉着脸,不怒自威:“三来呢!”

    老大眼中的警告成了实质,这个老二,哪知道什么三来!

    哪知道就在他神经放松的一刻――

    “三来,等人被吓怕了,让他们以为有机会逃出生天,我们再抓人,他们见了就人怕得要死,这时候是要什么都给。”

    “啪!”县令手中惊堂木蓦的炸响,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,呆呆的不知所措,就是孙家阿公也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。

    除了孙巧儿,她知道,县令不是个蠢人,暗示,已经足够。

    欠债多了还不上,强要了他们田地,有儿有女的就一道发卖了去。

    至于结局,孙巧儿猜,要么,吓破胆的人不敢声张,几乎是极为配合地做完一切,从受害人变成了帮凶。

    要么最后醒悟过来,自杀了,死人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孙老四却是极品中的极品,当然,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个圈套有多可怕,里面是一张血腥的巨口等着他跳。

    谢县令为官八载,从他的角度立刻就想到了。

    严禁私下买卖人口已经载入本朝立法,牙行买卖要合情合理三方之知情。

    因着这条律法,截断了多少人发财路,所以赌坊就是个幌子,变相逼迫卖儿卖女,从中攫取了巨大利益。

    就在一个县城,那赌坊存在十余年。

    在推广全国,类似黑色利益链条又有多少?

    孙巧儿同样细极思恐,她似乎无形中抛了个巨大难题给县令大人。

    当地官员知不知情?

    她想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些,只要有心,盘查一下人口就能发现端倪。

    最可怕的是知情枉顾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清澈无邪的眸子凑巧和那双锐利清明的眼,那一刻,她看见了对方的心惊和心痛,以及隐忍。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《农女巧儿的致富日常》,“ ”看,聊人生,寻知己